如今走进任何一个银元收藏圈子,张作霖大元帅、段祺瑞执政、孙传芳纪念这类军阀币都是当之无愧的顶流硬通货,品相上佳的品种拍出百万天价早已不是新闻,但把时间拨回整整十年前的2014年,整个军阀币的行情,完全是另一番模样——那时候的它,还只是藏圈少数人把玩的冷门小众,价格远未涨到后来的高度,却也埋下了日后暴涨的伏笔。
2014年的国内银元收藏,正处在新旧交替的节点:传统古玩市场、线下藏友交易还占主流,但收藏论坛、早期微拍已经慢慢兴起,大众收藏的热度刚刚起来,远没有后来全民玩银元的疯狂,当时普通好品的民国三年袁大头,市场价格也就500-600元一枚,热门的好品造币总厂龙洋不过三四万元一枚,整个市场的价格基数都远低于现在。
作为发行量本身就极少、存世量远低于普通袁大头、龙洋的品类,军阀币在十年前就属于高端范畴,但价格的低估显而易见,我们拿几个主流品种对比就能直观感受到:好品开门的唐继尧拥护共和三钱六分,十年前市场价也就1500-3000元一枚,如今同品相已经涨到两三万,涨幅超过十倍;好品无戳的段祺瑞执政纪念币,十年前原光好品也就8-12万元,如今同品相轻轻松松超过40万,顶级分数更是突破百万;知名度最高的张作霖大元帅纪念,十年前一枚未评级的开门好品,市场价也就10-15万元,PCGS评级MS60分左右的也不过五六十万,如今普通好品都要几十万起步,MS级别的分数币拍出两三百万早已是常态;哪怕是存世不算特别少的吴佩孚纪念,十年前好品也就两三万元,现在同品相已经冲到二十万以上。
除了整体价格偏低,十年前军阀币行情还有两个鲜明的特点:一是圈子极小,流动性差,当时绝大多数普通收藏者对军阀币认知度很低,觉得“太贵、太偏门、看不懂”,大部分货源都握在少数顶尖大藏家手里,市场上很少流通,经常出现好品放出来大半年找不到接盘买家的情况,远不像现在,只要是真币好品,挂出来几分钟就被抢光,二是稀缺性被严重低估,十年前市场的热点还在普通龙洋、袁大头这类普品,很多人觉得军阀币不属于主流收藏,没人想到它特殊的历史价值和极致的稀缺性,会在后来被市场重新定价,不少先知先觉的大藏家就是在那几年悄悄低价吸货,拿到了日后涨价的核心筹码。
不少老藏家至今还记得,2014年逛北京潘家园、上海云洲古玩城,偶尔还能在不起眼的摊位碰到开门的军阀币,摊主开价不过几千上万,懂行的人砍砍价就能拿走,放在今天这种场景根本不可能出现——如今别说开门的真军阀币,就连普通真大头,都很少摆在地摊上交易了。
整整十年过去,银元市场经历了几轮牛熊,军阀币也从藏圈的“边缘小众”变成了高端银元的“价值标杆”,整体涨幅远远跑赢了普通品种,回头看十年前的行情,与其说那是一场被低估的价值洼地,不如说它印证了收藏圈一个不变的道理:物以稀为贵永远是硬逻辑,真正承载独特历史价值的好东西,哪怕一时被低估,时间终究会给它应有的定价。